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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届“人类贡献奖”年赛初评笔记(下)

浏览:1480次 【共4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3年8月06日 10:52

7.  啥叫“拍摄时间”?

这个问题弱智吗?或者是“脑筋急转弯”?其实这涉及一个审题或者解题态度问题。

先举例子:

拍摄地点:street or home(用英文,说明抄自外国参赛者作品,下同)

中国人也有个别这样的情况喔。民俗摄影所记录的是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事象,您的这个“街”、“家”到底是哪里呢?其实我们在填写提示中写得很仔细,希望你能够从国家、省市,再细致到县乡,甚至村。不是有句话说:三里不同什么,五里不同什么吗?

拍摄时间:morning to evening

我记得在最初的几届“人类贡献奖”年赛中,这的确是个问题,印象颇深的是除了写凌晨几点、傍晚几点外,还对当时天气状况进行了描述。我不解:一个民俗事象,是有传承的、历史积淀的,即使遇到特殊天气,也会照常举行,特别是传统文化绝非现代城市文明,它与天象、地理、气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活动是奔着天人合一的路数走的,肯定有应对的措施。

然而熟悉摄影圈的同事告我:这是摄影人的习惯思路,因为在学摄影的最初就是学光影,一天之内不同时段时点光影变化明显,对于拍照的影响巨大,利用得好,精彩,不会用光,连菜鸟(这词当时还没有)也算不上啦。

我也记得经过几届的年赛,绝大绝大多数参与期中的朋友知道了:在“人类贡献奖”年赛的语境中,“拍摄时间”指的所摄事象发生的日期,不仅是西历,更重要的还是所涉民族的历法日期。

说到“拍摄时间”,还见到这么一句:请读图片属性。

不止一两位这么写,最初我没看懂,有长篇图片说明的,也都进去看,没有任何线索。只好放弃。忽然一次,猛醒:点右键存图!事后细想,当时那组是一个长时段拍摄,就是说一组照拍了许多年,每幅与每幅都不是同时拍的,作者嫌写着麻烦。当时就来气:有这么懒的人吗?虽然技术的发展为人类提供了不少便利,但一位参赛者不该为评委们着想一下吗?

8.  什么才是民俗摄影的“好”标题呢?

这个标题有点拉大旗做虎皮,咱不说“好”,咱说说“不太好”。标题起什么作用呢?最简单的就是告诉别人你想说的是什么。那么请看:远去的记忆、人生真善美,都想告诉我们什么呢?我觉得我们能感受到作者的强烈态度,前者充其量还能模糊地揣摩出拍的是过去的事儿,后者简直一头雾水。

当然,我不想否认标题的多种起法,就民俗摄影而言,本身是记录,其文字当然也以最符合记录特性质朴直书为佳。还是一个语境的问题。在搜索功能越来越强大的今天,标题还有拓展价值的功能,太虚无缥缈,谁会想到那些词去找你呢?

标题还应该简洁,引人注意,那些同质化的词堆砌,并不能令搜索人注意到你。试想你会用一个概括面非常大的词来搜索吗,就算搜了,出了那么多的条目,你不耐心看吗?说回HPA2013的标题,非遗、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后的,等等,各有几十组呢。这样的标题貌似老实,但终有些拉大旗做虎皮的意味。

顺便说一句,尽管我们再三提醒,还有几百组的标题带着书名号,有些还写上组照**幅。这还是标题吗?

9.  你确信你选择的类别吗?

这个问题是一个圈套。因为类别是为了某个体系而人为划分的,民俗事象经过千百年的演化早已是一个独立生长的自然体。举个最为典型的例子,中国人的春节,汉族 过,南北方大有不同;现在不少少数民族也过呀,但隆重程度与汉族是有差异的;远涉重阳到了外国的中国人的春节,除了某些元素来源于东亚大陆,还增添了不少 当地的文化因素。

这样一个复杂体,放在哪一类里?夯不郎当扔进节日文化的,我觉得大约算是还不摸门的(声明一下,并非节日文化类的作品都如是);提出了这个问题,我觉得是注 意到事象的丰富而类别的死板。可惜,大多数人只在问题里而打转,没有再深一步分析自己掌握的资源如何更贴切地契合比赛的类别。

有一句古语是怎么说的来着: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哲学咱先不说,就说春节吧,是不是可无限地细分下去呢:关于饺子,是不是可以有一组非常温馨的? 关于春联,有各色形态,是不是还可以有书写与求取、张贴的过程?关于祭祀,即使一个地方在整个年节中,也在不同时段有不同内容的拜祭活动……

为什么我们不把每一个细节作为自己的着力点呢?总是论囫囵个儿地拍元宵节的大街上呢?每参加一次比赛总要有进步,我想培养自己小题大做的能力应该算是头等重要,因为那么多人参与,别人是怎么看待一个民俗事象,如何去发现细节,都是可以相互交流共同提高的。

当然,从第1届“人类贡献奖”年赛开始,我们的类别进行过不小的调整,我想今后也还会再调整下去,这其中有平衡大小类别的意思,也有鼓励关注某类事象的意思。然而无论今后或以前类别是如何调整的,当届的类别就是规则,要看你如何在规则中体现出最佳状态。

顺便说一句,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在下拉菜单中真的选错了。的确有些组照从图片的题材到编辑,怎么读都真的和该类别不搭界,估计是选类别时手一哆嗦,选了上一条或下一条。可惜啊,上学时老师怎么教的?做完卷子要检查的啦。

10.  关于民俗的范围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肯定不是我能够回答的,而且我们始终认为对于这个新的摄影门类,不必急着给它下一个定义,而是要抱着开放的心态去丰富它。邓小平的态度是可取的:相信下一代比我们有智慧。

正因此,“人类贡献奖”年赛表现出相当的宽容,绝不愿意做教师爷,欢迎每一种新的想法与实践。其实,民俗何尝不是这样的一种存在呢?庙堂之上,有理论、有权 力、有话语权,当然会有一套自成体系的规范,相较之下,民俗仿佛任什么都可以承受,没有刻意追求,最终浸润着普通百姓的从价值观至日常生活,也影响着高高在上的风雅之士。

正因为民俗和民俗摄影的态度,“人类贡献奖”年赛可以看到:为巴勒斯坦、格鲁吉亚鸣不平的;为童工、环境恶劣工人、贫困者代言的;母牛生产全过程;眼科手术全过程……我们不能不问:这算是民俗吗?

还有一些:精神病院、消防队救火、现代工业建设……或者可以与现代、新兴民俗沾边,但《国企之殇--一个失落的阶级(向最后一批国企的守望者们致敬)》恐怕就是纪实多过民俗了。还有,阿富汗的阿舒拉节,肯定是民俗,但专拍那天活动中的爆炸事件,这就不是民俗,而是新闻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民俗是这样一路走来,民俗摄影也将这样走下去,而受其吸引而来的人们将共同谱写佳篇、分享成就。

11.  题材去哪里找?

记得前面谈标题、题目时说过,提到过许多人喜欢把“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抬出来,貌似可以给自己的组照加加份量。对此我们不禁问:民俗摄影就只能在遗 产项目里做文章吗?换句话说:题材去哪里找?答案绝不应该是从国家级、到省级、到市级(不知道还有没有县区级)的遗产名录,而是生活。

先举个远的例子,本届(也可以向往届获奖作品求证)欧洲人仍然拍来了大量本土民俗活动,你会发现,其实他们在内容上,特别宗教源头上相似度很高,形式也一样 ——游行,让人感叹:欧洲的民俗活动“乏善可陈”呀。但是细读之下,你会发现,每一组图片都有可圈点之处,在不经意之中流露出拍摄者与活动的血肉情感(也包括欧洲整体的摄影素质较高,拍得抓人)。

再举个咱中国的例子,有一组迷笛节的作品进入了复评,而林林总总各地的非物质文化节都出了。何谓“迷笛节”?别看活动场面热烈,不算大众;出现也不过十来 年,但它确确实实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这些能够从图片中的人物形态中读出来。而那些文化节呢,即使表演者穿着自己的漂亮衣裙,也并不在需要的时间与地点, 在大背板、大横幅下,演示给别人看……

“人类贡献奖”年赛越是“门槛低”,就越能够集思广益,即使没有获奖的机会,也有不少人为之贡献了独特的视角。比如,大牌的摄影师,喜欢抓拍抬阁飘色的动感、 色彩,而亲身参与者能够拍到它的筹备过程。还有人注意到“剪彩”这种习俗,想想真值得深入挖掘一下;一位外国人拍了一组“中国式旅游”,我们身在其中,社 会上也颇多议论,可为什么没有拍呢?

12.  “角色扮演”大爆发

好像是以前没有注意过,绝对是很少见的,一类题材,如何概况呢?想来想去,还是用“角色扮演”吧。在这一届,HPA2013,忽然风行起来:游戏的、神圣的,现代的、传统的,纷纷呈现,不禁让人问:为什么?

最初是在看第一类时,发现有中国的拍摄者拍Cosplay,这在年轻人里颇有市场的玩意儿,我想:嗯,抓到了新民俗。不久,又看到,一组外国片,记录一位男士通过一系列的向女性形象转化的装扮,展示易装者的梦想、压力的舒缓等在类似仪式中的体验。

再度想起往届有印度仪式中化装神圣的环节,似乎又有了新的角度的认知。很快,在本届的参赛作品中出现了,明确解释了这是一种职业——装扮成神,在巡游中、仪式中,甚至与村民的互动中,他们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进而,回忆起往届比赛中获过奖的那些狂欢节的扮演者,美国《周末的战争》的参与者,很快,这种再现某一历史事件的活动也出现在本届比赛中,人们在约定的时间、装扮成彼时彼地的人物,根据历史事件的进程“演义”故事,这明明是借古人的酒浇现代人的块磊嘛。

凡此种种,世界各地,群体行为与个体行为都有这种倾向,这真的是一种“民俗”了。赶快百度一下:角色扮演游戏(RPG,英文全称 Role-playing game)是一种游戏,在游戏中,玩家扮演虚拟世界中的一个或者几个特定角色在特定场景下进行游戏。角色根据不同的游戏情节和统计数据(例如力量、灵敏度、智力、魔法等)具有不同的能力,而这些属性会根据游戏规则在游戏情节中改变。另有Cosplay,也即角色扮演,或称服饰扮演。在心理学中,角色扮演指个人具备了充当某种社会角色的条件,承担和再现相应角色的过程与活动。

发现自己的理解还是偏狭得很,“角色扮演”大有可为!

13.  最让人兴奋的“生活习俗”

照理,作为评委应该对所有的参赛作品一视同仁,但不能否认,任何人都会不自己的偏好。有的评委偏好摄影技艺的表现力,而我的偏好在于“生活习俗”类,因为它的信息量非常之大,每看一遍都会发现不同的兴奋点。

我们一直说,“人类贡献奖”年赛是一份文献,提供一份佐证,这点在生活习俗类体现得最深入。从孟加拉的水果、印度的稻米种植,到乌克兰的细柳条编、罗马尼亚烧砖,原来南亚次大陆上不光只有五光十色的节日啊,欧洲的生活细节原来与我们也有这么相似的故事啊!

再看,土耳其的烧木炭,让我想起《为人民服务》的张思德;法国勃艮第的葡萄酒世界闻名,可是你见过罗马尼亚的葡萄园吗?还有,一口气看了俄罗斯、哥伦比亚、 安哥拉的捕鱼,地跨欧非拉三大洲。中国的赛大猪,我们习以为常了,这次还看了俄罗斯、西班牙、罗马尼亚、意大利的宰猪,原来在那里宰猪也是一种感恩的献祭,为什么不是牛呢?

还是说点近处的,拍藏族朝圣,大家都喜欢拍那份虔诚,满含着艰辛的坚毅神情,这次我看到朝圣的欢快:叩长头的(这是我见过最多的),更拍了在边上帮助叩长头 的(这也是一种功德呀),有步行的,也有乘车的,还有路途上埋锅造饭的,轻松歇憩的,我们终于感受到了可亲近的朝圣,毕竟那是一种达成喜悦的功课!

阅读“生活习俗”的参赛作品,真是有福了,古人说卧游、神驰,很能说明那一刻的感受。在过去,有一组比较全面地展示某一地区的生活形态的作品,宝贝得不行, 一个细节的发现往往又伴随着“太少”、“不清晰”的遗憾。现在,越来越多的拍摄者有意识地全面记录,让我们又生出“集锦式的组照是不是可以休矣?”的思考。

14.  谈谈记录者的位置

说了怎么开展的评审,谈了类别题材的种种情形,最后斗胆论论咱们记录者。摄影人的修养,甚至民俗摄影人的修养,我们不谈这些大的原则,还是秉承一贯的风格说点细节吧。如题“记录者的位置”,发几点感慨。

一是视角,我们端起相机,聚集我们的拍摄对象时,你站(或蹲、趴、躺……)在哪儿?同样的事象要拍得好,就要取到别人想到的角度,而如何找到这个角度,既是摄影基本功的体现,更是对事象理解深度的考验。有一组拍农民种稻子的组照,把一组照片放在一个页面上,不禁哑然失笑:从育秧直到收割,这位仁兄一直站在田埂上啊!

二是态度,我们如何看待、对待我们的拍摄对象?春节前在微博上看到一幅华北农村祭祖的照片,问他为什么不拍一组,答曰不好拍,这是从内心尊重被摄者,没有高人一等的观察者心态。这正是民俗摄影生存最广阔的基础。虽然作为一位民俗摄影人总是要力图去记录,我听过的“我拍了发表了促进你们这里旅游”的态度实在太过恶劣,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说服和感动拍摄对象,体现了记录者态度。

三是自觉,我们以民俗摄影为前提,除有一个基本的认知,更要了解自己的价值是如何体现的。无意中看到一条社会轶闻:伴娘索要开门费,即使当时凑不出来的新郎 提出后续的补救不肯给面子。新郎一怒带着迎亲车队离开,新娘只好自己打车赶到酒店。这个故事说明:现代人对传统的传统的习俗并不真懂,没明白发乎情止乎礼,这不正是民俗摄影要挖掘的吗?不正是民俗摄影介入、影响社会的路径吗?

最后,参加比赛的记录者还要记得,在组织参赛图片时,尤其不能那么随意,运动员遇到比赛叫什么,紧张起来!调动自己的精神去迎接挑战,要好上加好。您细想想您送的三组作品,最多一共42幅,有否凑数的,有否自己都不觉得出色的?为什么一人只能送三组作品,而不是多多益善呢?记录者是“人类贡献奖”年赛最具价值的所在,真心希望亲们找到自己的最佳位置!

15.  让我们共同期待复评吧!

第一次全程自主完成一轮评选,终有些想不到的、有些失误,唯有将这两个月工作中的所见、所思、所做呈现给大家,才能取得您的谅解。

我们的工作奉献出第8届“人类贡献奖”年赛所有获奖作品,来自近百个国家的民俗事象,相信不少都是你未见识过的,这其中包括被你忽视的。

总之,初评的感想摆了许多,最根本的:记录奖,海选的结果,捞鱼的网上结着的是“民俗记录”四个大字,初评将此作为最高的原则,评委对富有新鲜、亲切、真诚的记录给予最高的尊重和收录。HPA2013还未结束,不久之后就是复评、终审,越是接近尾声,竞争越是激烈,寄语复评:

给我们最好看的民俗记录!如果说进入复评的666组作品都有特色的民俗内容,那么其中的优胜者应该是有独到的记录手法、有特别的领悟视角、有突出的拍摄心得。

给我们呈现最丰富的民俗事象!民俗摄影区别于其它门类的摄影,希望复评带给我们的是尽可能多的文化展示,非而仅仅是一连串的“视角冲击力”,让“人类贡献奖”年赛持续着它的——让更多的人认知、欣赏多元文化——的特质。

让我们共同期待HPA2013的复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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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俗摄影协会IANA网友 [松声竹影]
2013-08-09 14:09:35
学习。
中国民俗摄影协会山东省济南市网通网友 [铅罐香茶]
2013-08-29 00:19:01
一篇民俗摄影爱好者必读的好文章,学习。
中国民俗摄影协会IANA网友
2013-08-30 16:10:14
评委都是谁啊
中国民俗摄影协会四川省电信网友
2013-09-03 09:43:57
祝贺第8届“人类贡献奖”年赛圆满成功。看了一下,记录奖是自己下载获奖证书,建议组织者能不能对所有的获奖者都颁发获奖证书(自己出费用也行),这样也算是对他们辛勤付出的肯定,提高大家参与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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