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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业绩陈列之 余平《对焦:土、木、砖、瓦、石》

浏览:1178次 【共4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3年11月26日 11:59

(本文摘自作品前言,撰稿人余平)

我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行走古镇,日子一晃,已有近十五个年头了。此一阶段正值中国市场经济急剧发展时期,面对五光十色的现代化生活,各行各业都看到了新世纪的曙光,建设与发展如野马般飞奔向前,所到之处,所有被新眼光视为“旧事物”者几乎全被踏平踩碎。尤其是城乡建筑面貌的更新,里里外外,在这二十年间发生的变化,是最为直观而惊人的。

作为身在其中的国人这一,我每天和所有的人一样,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建筑工地你方唱罢我登场。几乎所有的建筑,都被贴上各种各样的瓷砖外立面,又有越来越多的玻璃幕墙以高科技的身姿出现,耀人眼目。随着作为人类生活环境要素第一义的建筑的彻底现代化,我们与“自然”的背离(包括物态的自然和自然心性)越来越严重。年轻人已经习惯于在没有窗子的玻璃盒子里不看天色,时间只是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一个数字而已。古代中国天人合一的思想只有在教科书中才能找到,新时代追求的“道”,已转化为科学技术之道而非“道法自然”之“道”。

稍稍值得庆幸的是,中华大地毕竟辽阔而多面,在那些还没有被现代化的热潮完全淹没的少数古老村落和镇子中,我们还能够找寻到属于传统中国的栖居方式和栖居点。在这是,人们依然保留着人与天、地、神之间的和谐关系,并在这种关系的约束下,仅仅从大自然中获取基本所需的东西,以满足各种生产与生活活动的基本需要,同时以最简单的方式围合空间,并奖有限的材料和技术水平发挥到极限以安居乐业——如此生成 的建筑群落,可谓“随遇而安”的“自然创造”。

在我曾去过的多个古镇中,凡有代表性的我都要每隔两三年再去一次,去看看那里的变化。“要致富,先修路”,交通的便利能让一个封闭的地区快速富起来,但也会让这个地区失去自己的特点,可以说只要是公路修到的地主,原本极具地域特色的民居立刻会被统一的模式吞噬。即使是在重重大山包裹中的少数民族村寨,也逐渐失去了守护者和继承者,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普遍放弃被我们视为“智慧生存”的家园,脱掉了传统的民族服装,去到城市里打工,过着别人的或接近别人的新生活。更有甚者,还把自己的家乡按照外面的样子予以“通约化”的改造,并奖这样的改造视为政绩。无论是自下而上,还是自上而下,建筑“现代化”如今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在这样的时代语境下,转身来谈论“土、木、砖、瓦、石”之建筑理念,是超前还是落伍,或者至少是不合时宜?其实,对于如此现代化,究竟能不能给今天的中国人带来真正的、足以安妥我们本源性生存感受的幸福,人们始终莫衷一是,只是身不由已地跟着走而已。大势之下有忧思,反思之余亦有坚持。特别是当论及一些“净土”、“古民居”的前途时,此种争论尤为激烈。

在越来越多关注的声音中,我把自己近十五年来对古民居的行走和记录,以建造材料为线索,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梳理和深入的思考。如果说古民居实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那么直接取自于自然界的材料就是这种关系的载体,通过古民居材料的选择和材料的应用,我们可以单刀直入地找寻到传统建筑之“道法自然”中所体现的简单而实用的理念与方法。

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地球就已经完成了造山、造河、造海等地壳运动,大自然给了我们足够的土地、空气和水资源,来让人类建造他们的家园。在中华大地,我们可以看到,渔民则用大海里的礁石构筑抗击台风的石头民居。大海里的石头历经风浪的侵袭,有着不规则的形状和丰富的色泽。位于高山峡谷之间的四川桃坪羌寨,所有的碉房和道路,都是由山上的片石和黄泥构成。当石头随着河水的冲刷并随水流而下的时候,就越来越没有棱角,最后成为河滩上圆滑而安静的鹅卵石。临河而居的江南民居,大量使用这样的鹅卵石,来建造房基和道路,并以精细的铺设工艺透露出理性的审美情趣。

西北的黄土地貌,造就了黄土和红砖的民居。在陕西陈炉,自然炉窖烧制自家砖,自产自用的红砖与黄土地靠山窖结合在一起,是生产和生活关系的直接反应。在砖的焙烧技术产生之前,干旱半干旱气候区则直接用土来建造房子。新疆喀什老城的房子就全是以土筑就,以泥筑墙,以泥抹地,以泥涂顶,全是泥土的颜色、泥土的气息。而在雨量充沛、植被繁茂的湿热气候区,则大量使用木材构建灵活多变的吊脚楼,倚靠在山体上的木头房子,最大限度地发挥了木材的材料特性。

木头、石头、砖头、瓦片、黄土,在这些传统的乡土建筑材料中,其实隐藏着“大道”、“大德”和“大美”。它们不仅是“因地制宜”和“就地取材”,也坦诚地回应气候和技术要求,谦卑地对待人与自然的关系,直观地表达生活与生产方式。在科学技术引领发展道路的今天,它们的存在尤为珍贵。作为人类建筑历史谱系中一段包含深度基因的存在,它们对古典文明与现代文明的链接,无疑具有重要的提示和开启作用。

如果说“现代化”在几十年前对中国人还是一个梦想的话,如今对很多地区来说,它已经炙手可热了。可当梦想正在变为现实的时候,为什么有更多的人要离开,去寻找并沉醉于那些古典民居村落的感觉中,这仅仅是一点时尚过后的怀旧吗?

相比于古民居的“道法自然”,现代化的建筑是在图纸上设计出来的,它割裂了人与自然的关系,在带来高效率的空间之后,却没有办法安妥心灵。再继续走下去,也许就不仅仅是心灵的问题了。

回视云南的生态村落“作夫”,则让我们回到思考的起点,回到整个地球的生命循环之基点:如果全球必须选择“现代化”,那么持续支持现代化的物质能量从何而来?全球化其实是一个彼此息息相关的“生态链”,所有已经现代化的地区,都是靠其他非现代化和次现代化地区源源不断的能源和资源供应得以维系的。传统地区要加入这个“生态链”的运转,只能转身从对原始能源和原始资源的恶性开发中求“发展”。如此下去,等到森林伐光、地下挖空,山山水水满目疮痍,即使你想回到从前“原始落后”的生活也不可能了。

“现代化”是近世以来君临现代人类的一个超级大词,一个世界性的、无可回避的大潮流。现代化的建筑能为我们的生活提供干净卫生、方便舒适的场所。所有民族、所有地区都争着抢着实现现代化,都争着抢着把老房子变成新房子,唯恐落后。我深知这个潮流是难以阻挡的。但我们认识的曲线往往是循环往复的,对古民居“向后看”和对现代建筑的“向前看”并不是一条直线发展的两极,也许它们是一个环状的关系,其中存在着可能的相交点。由此,面对现代化的大规模建设,我只能在心里祈祷说:请慢一点,再慢一点!请想一想,再想一想。

由以上思路,具体到本书结构,无非从几座古镇说起,顺序依次为:山上的岩片石,海里的海礁石,河边的鹅卵石,南方的青砖,北方的红砖,盆地的木材,干热气候下的黄土,最后以生态村落为结束。如此编排,用意还是想遵循自然之道来诠释建筑美学的本源根脉。希望这一点用心,能多少带领读者,对其中嵌入的“人、自然和建筑的关系”以及“生存的智慧”,引发出更为深远的思考及有益于未来的忖度。

 

【作者简介】

 

余平1958年生,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副教授,全国杰出室内建筑师,中国建筑学会室内设计分会常务理事,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中国古镇专题小组负责人,《中国室内》杂志编委,《室内设计师》编委,《室内设计与装修》编委。主要室内设计作品曾获第二届中国室内设计大赛金奖、中国首届地域文化室内设计大奖赛金奖、广州国际设计周金堂奖2012年度大奖。

董静1977年出生,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人文学院,硕士学位,现任职于西安财经学院艺术系,讲师。

 

【编者按】

展示个人业绩  分享民俗文化

 

20131230日,是中国民俗摄影协会成立20周年纪念日。日前,协会陆续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会员朋友们的祝贺,更有不少像余平老师一样寄来个人作品的会员。寄来作品,一方面向协会汇报个人或团队在多元文化记录、传播和共享中做出的业绩,更重要的是和大家一起分享记录下来的文化。在此,协会向大家深表感谢,并希望更多朋友将您记录的文化事象拿到协会的平台来展示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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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俗摄影协会RIPE网友 [华表]
2013-12-12 20:24:26
很有启发,祝贺支持!
中国民俗摄影协会RIPE网友 [华表]
2013-12-12 20:25:32
很有启发,祝贺支持!
中国民俗摄影协会RIPE网友 [华表]
2013-12-12 20:26:25
很有启发,祝贺支持!
中国民俗摄影协会IANA网友
2013-12-26 15:41:57
祝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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